恳听话、懂事安分,从未惹是生非,从未顶撞长辈。
父母一辈子温和善良,哪怕日子再苦、压力再大,也从未动过他一根手指头,从未打骂过他一句。
他活了十六年,第一次被人如此粗暴、如此残忍、如此不分青红皂白地殴打羞辱。
肉体的剧痛远远不及心底的崩塌与屈辱。
一股极致的委屈、悲凉、愤怒、绝望,轰然冲垮了他所有的隐忍防线,酸涩瞬间堵满喉咙,滚烫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模糊了所有视线。
“我花钱买你回来,是让你干活的,不是让你享福的!”
陈老根余怒未消,快步上前,抬脚就狠狠踹向武水生的腰腹。
“咚!”
厚重的解放鞋鞋底,带着蛮横的力道,重重磕在柔软的腰腹之上。
一下、两下、三下……
毫不留情,毫无怜悯,一脚比一脚凶狠。
剧痛如同潮水般疯狂席卷五脏六腑,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体内疯狂穿刺、搅动。武水生蜷缩在泥地里,身体剧烈痉挛抽搐,整个人疼得蜷缩成一团,喉咙里溢出压抑痛苦的闷哼,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发出半点哭喊求饶的声音。
他不求饶。
绝不求饶。
他没有错,凭什么低头?凭什么认错?凭什么向这野蛮的罪恶卑躬屈膝?
可他太弱了。
身体虚弱、力气耗尽、孤立无援、身处地狱。
他所有的倔强、所有的不甘、所有的骨气,在绝对的暴力碾压面前,渺小得不堪一击。
“还敢跟我提喝水?还敢跟我讲条件?!”陈老根一边踹打,一边厉声怒骂,语气凶戾扭曲,“我告诉你!在我这里,我让你活你才能活,我让你累你就得累!饿死、渴死、累死,都是你的命!敢有一点不听话,我就打死你,扔去后山喂狼!”
他打得凶狠、骂得狰狞,眼底是彻底的麻木与野蛮。
在这座与世隔绝的深山村落,没有法律约束,没有旁人干预,善恶无人评判,对错无人追究。他打死一个买来的外来奴隶,就如同踩死一只蚂蚁,无人知晓、无人过问、无人追责。
打骂奴役外来买来的孩子,是这里最寻常、最合理、无人质疑的规矩。
武水生的腰腹、大腿、后背接连遭受重击,浑身每一寸皮肉都在疯狂刺痛、震颤、发麻。原本就布满淤青、伤口的身体,雪上加霜,新的伤痕层层叠叠覆盖旧伤。
滚烫的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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