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猎作响。营地外围挖了壕沟,壕沟边缘插着削尖的木桩,木桩上还残留着树皮的纹理。
两军营地之间,是一片空地。
空地上铺着羊毛毡毯,毡毯上摆着矮几。矮几上放着酒樽、肉食,还有一盆炭火。炭火燃烧,发出噼啪的轻响,火星偶尔溅起,在空气中划出短暂的红线。
看着办坐在毡毯南侧。
他穿着益州军的制式铠甲,铠甲擦得锃亮,在阳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泽。头盔放在身旁,头盔上的红缨在风中轻轻晃动。他坐得很直,腰背挺得像一杆枪,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弯曲。
对面坐着韩遂。
韩遂五十余岁,脸庞方正,皮肤黝黑,眼角有深深的皱纹。他穿着凉州豪酋的服饰——皮袍,皮靴,腰间挂着一柄弯刀。弯刀的刀鞘上镶嵌着绿松石,在阳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他盘腿坐着,姿态随意,但眼神锐利,像一头审视猎物的老狼。
两人之间,气氛凝重。
空气中有马粪的味道,有炭火燃烧的焦味,还有远处骑兵操练扬起的尘土气息。风吹过河谷,带来溪流的湿气,湿气混合着草叶的清香,却冲不散那股紧绷的张力。
“韩将军。”看着办开口,声音平稳,“我益州诚意,将军已见。粮食五百车,铁器三百担,弩机五十具,都已运抵武威城外。将军可派人查验。”
韩遂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酒樽,酒樽是青铜所制,表面有斑驳的绿锈。他抿了一口酒,酒是凉州特有的马奶酒,味道酸涩浓烈。他放下酒樽,酒樽底碰在矮几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东西是好东西。”韩遂说,声音粗哑,“但颜无双一个女子,能给我什么承诺?今日给了,明日反悔,我凉州儿郎的命,难道就值这几车粮食?”
看着办的眼神没有波动。
“刺史大人承诺的,不是粮食铁器。”他说,“是凉州的安宁,是韩将军子孙后代的立足之地。”
“安宁?”韩遂冷笑,“魏国五万大军压在北境,吴国水师封锁长江,你们益州自身难保,谈何给我安宁?”
“正因如此,才需结盟。”看着办说,“魏国要的,是整个天下。凉州今日是盟友,明日就是绊脚石。将军难道忘了,上月魏国监军是如何羞辱凉州将士的?”
韩遂的脸色沉了下去。
他记得。
上月,魏国派来的监军抵达武威。那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出身颍川荀氏,眼高于顶。他在凉州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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