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根粗得像筷子,有几根细得如发丝。他嫌弃地推开碗,说“我不饿”,转身跑出了门。等他回来的时候,锅里的面已经坨了,人也不在了。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吃过一口手擀面。他以为这些东西早就烂在记忆的深坑里了,没想到巴刀鱼一碗面就全给翻了出来,带着热气,带着灯光,带着面粉扬起来呛鼻子的那股干香,呼啦一下涌上来,涌得他眼眶发酸。
他赶紧低下头,用袖口擦了擦眼角。那动作很快,快到在场的人里只有娃娃鱼看见了——她的读心瞳看到了许慎言体内玄力的波动曲线在那一个瞬间发生了剧烈的起伏,像心电图被电击了一样,波峰波谷之间的落差大到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巴哥……”娃娃鱼小声嘟囔了一句,眼睛里全是崇拜。
巴刀鱼没回头看她,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许慎言身上,不咄咄逼人,也不乘胜追击,只是安静地等。他等的不是胜负——胜负在许慎言吃下第一口面的时候就已经定了。他等的是一个答案。
许慎言放下了筷子。他抬头的动作很慢,像扛着一副无形的担子。当他终于把目光对上巴刀鱼的时候,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所有的从容和慈祥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复杂的东西——三分难以置信、三分恼羞成怒、三分深深的疲惫,还有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感激。
“你那个爷爷,叫什么名字?”许慎言的声音有些沙哑。
“巴守正。”巴刀鱼回答,“守护的守,正派的正。”
许慎言闭上眼睛,沉默了好一会儿。等他再睁开眼时,嘴角浮起一丝苦笑,那种笑不是胜者的得意,也不是败者的不甘,是一个走错了路的人终于认出了自己当年在岔路口留下的脚印。
“巴守正。”他把这三个字在嘴里嚼了一遍,像嚼一道放多了盐的菜,“三十年前我在城际试炼上输给过他一次。输的也是一碗面。”他顿了顿,低头看着碗里剩下的半碗汤,汤面上葱花还在打着旋,“三十年了,我熬了一辈子的汤,炼了一辈子的玄力,以为早就今非昔比。结果他孙子一碗面,又把我打回了原形。”
满座哗然。食魇教那边的好几个喽啰脸色都变了,面面相觑,不知所措。酸菜汤更是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她跟巴刀鱼搭档这么久,只知道他爷爷是个开餐馆的普通老头,可从来没听说过那老头还赢过食魇教护法。好家伙,这老头子藏得够深的。
但巴刀鱼的表情也茫然了一瞬。爷爷赢过许慎言?他从来没听爷爷提起过。他记忆中的爷爷,就是每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