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通局的同志们,每天顶风冒雪风里来雨里去,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嘛!”
“常言说得好,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要是真顺着那些真假难辨的黑账查下去,把几十号甚至上百号基层骨干全给端了,这原州的交通谁来管?道路瘫痪了谁来负责?”
“到时候惊动了上面,部委怪罪下来,省委追究责任,对你这位年轻常委的前途,可也是大大的不利啊!”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只有墙上挂钟滴答作响。
齐学斌靠在高背椅上,静静地听着魏大勋说完,眼神里没有泛起哪怕一丝波澜,只是淡淡一笑:“魏老,看来你消息很灵通啊,连起获了多少本账册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魏大勋哈哈一笑,以为齐学斌有所顾忌,便从毛呢大衣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轻轻推到齐学斌面前。
“学斌常委,老朽今天来,不光是代表我自己,更是受了省城几位老领导的重托。”
“省政法系统退居二线的那几位老领导,对学斌同志的魄力非常赏识,老领导们托我给您带句话:原州要保稳定,队伍要保军心。”
“这信封里,是一张由省外几家大型物流企业联手出资的三千万元无记名定期存单。”
“商会的意思很明确,这三千万,全额捐赠给市公安局作为基层警务保障基金,用来给全省一线交警同志们改善装备发过节费!”
“至于那三十六本红皮烂账嘛……”魏大勋眼中闪过一丝老谋深算的精光,声音压得极低,“雷震天既然已经抓了,就让他一个人把责任全扛下来,账册当作涉案废纸秘密销毁。”
“这样一来,涉黑恶的大案破了,学斌同志政绩有了,基层队伍稳住了,省里老领导们满意了,商会也得到了发展,岂不是皆大欢喜的完满局面?”
齐学斌低下头,目光落在那个轻飘飘的信封上,嘴角浮现出一抹森寒的冷笑。
三千万!
好一个皆大欢喜,好一个顾全大局!
在他们眼里,过路司机被敲骨吸髓的二十年血泪,老劳模被打碎双腿的剧痛,受害辅警服毒自杀的冤魂,竟然都可以用一张三千万的存单和一句水至清则无鱼轻轻抹掉!
齐学斌伸出两根手指,夹起那个信封,在半空中轻轻晃了晃。
魏大勋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以为这桩天大的买卖终于谈成了。
然而,下一秒!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骤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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